就在这时,江彧刚好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又刚好一字不差地把傅时京的话听到了耳朵里!
他霎时如被一道惊雷劈中,僵站在原地,眼睛撑得滚圆!
打死他也不可能想到——
把他们京哥睡了的女人,竟然是他们恨之入骨的夏宛吟!
所以他口中说的那个,夹了他的女人,就是夏宛吟?!!
这是他妈的什么雷霆孽缘?!
这是他妈的什么比狗血抽象短剧还要抽象的剧情?!
江彧耳边嗡嗡作响,无数强烈的情绪撕咬他的胸襟,高挑的身躯狠狠打了个晃,险些没站稳。
这世上,任何一个女人,任何一个都可以和京哥在一起。
但,独独夏宛吟不行!
那是害死了小瑶的人,害死了他们最可爱的小妹妹的罪魁祸首!她本该拖出去被枪毙一万次!
赵廷序被夏宛吟攻陷了,他本就跟小瑶没有他们亲厚,他放下了,他也说不了他什么。
可京哥是小瑶的亲哥哥,小瑶曾经帮他熬过他生命中的至暗时刻,是傅家对他最好的人,是他心尖尖的肉。
他怎么能跟害死小瑶的人上床?这难道不是对小瑶血淋淋的背叛吗?!
“够了!”
夏宛吟自然看到了站在傅时京背后不远处的江彧,她慌忙捂住男人的薄唇,眼神羞愤又惊惶,“不要再说了,难道你觉得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?!”
傅时京凤眸沉沉,拿掉了她的手,却没有放开,而是在掌心里牢牢握着:
“多少女人,趋之若鹜地想要爬上我的床都没能如愿。跟我上床,我不敢说你赚了,但绝对不算丢人的事。”
夏宛吟脸颊红得滴血,气结,“你……”
闻言,江彧嘴巴大张,脑中一片混乱,像被非洲大猩猩拍过。
此刻,他三观尽碎,对傅时京的认识重塑中……
打死他都不敢信,这么骚的话,会是从这个不近人情,冷酷禁欲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他突然想起来,他家老头子认识个能掐会算的神婆,不如他这两天尽快过去拜访一下,看看京哥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……
“夏宛吟,我们睡过了,就是睡过了。”
傅时京眼底深浓的情绪,仿佛快要滴进她震颤的瞳仁里,嗓音暗哑,“你抵赖不掉。”
“只是一夜情而已,至于让你这么在意吗?”
夏宛吟想起他很快就要订婚,心口克制不住地作痛,她捏紧掌心,凉凉地扯唇,“不管多少女人排队等着得到你的垂青,但那里面,一定不会有我。
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那晚……一定不会给你开门。”
傅时京心脏狠狠揪紧。
下一刻,他俊美又白皙的脸浮上阴霾,像整个沉浸入幽暗的深渊里。
他沉默着,不顾夏宛吟的反抗,再度拦腰将她抱起,随即猛地往豪车后排一丢,嘭地一声摔上车门。
“时京!”
江彧终于忍无可忍,大吼,“你到底他妈要干嘛?你要带那个女人去哪儿啊?你不要忘了,她可是害……”
话没说完,傅时京骤然回眸,目光交织着难以名状的情绪,瞬间扼住了江彧的咽喉。
傅时京敛下长睫,开门,上车。
豪车绝尘而去。
江彧依然怔忪在原地,回想起刚才男人的眼神,他心口一紧。
傅时京对夏宛吟,不是蛊惑,不是玩弄,不是一时兴起。
他,是百分百,动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