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莲擦了擦眼泪。
“不久之后,阮家被抄了,我就离开番红市回到了乡下。我回到老家就结婚了,家中事情忙,而且当时风声很紧,我回不了城。”
“等过了两年,我再去城里找她时,她已经下放到一个偏远的农村去改造了。我没有见到那个孩子,但听说是个女孩。算起来,今年应该有二十二岁了。”
“后来,就听说她在那个山村去世了,没有等到回城的那天,后来那个男人又娶了妻子。”
徐珩止心头一阵悲痛,他已经去过那个山村,听说了阮书娟婚后有一个女儿,且只有一个孩子。
所以,这个女儿就是他的?
想起母女俩在乡村悲苦的生活经历,他就忍不住抽痛。
不知道在那个破旧的山村,在那片贫瘠的土地,阮书娟一个人带着孩子,还要忍受丈夫的出轨,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徐珩止问:“那个男人叫什么?现在在哪里?”
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找到那个男人,想知道女儿在哪里,过得怎么样。
水莲说:“那个男人叫谢鸿波,现在应该早回城了。不过具体回到了哪个单位,我不清楚。”
徐珩止沉重地说:“我会派人去调查的,一定会尽快找到孩子。”
水莲哭了起来。
“徐先生,一定要找到她,好好地弥补她。她这些年在谢家,肯定吃尽了苦头。”
“小姐已经没了,这孩子就是小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了。”
徐珩止沉重地说:“我会的。”
他看着水莲,心里涌起一阵酸楚:“你的后半生也由我来负责。你不用工作了,我给你一笔钱,回家休息吧。”
水莲忙面露惶恐怖,摆着手说。
“徐先生,我在工厂上班挺好的,每个月有八十块,再加上我爱人在市场卖鱼,家中生活费够用了。”
但是徐珩止还是当场,给她开了十万块钱的支票。
他把支票递过去,说:“你可以继续在工厂上班,但再也不要为生活操劳了。”
这也是他内心弥补阮家的一种方式。
他欠阮书娟的太多太多了,这辈子都还不完。如今能帮到水莲,也算是稍稍减轻一点心里的愧疚。
水莲接过支票,看着上面的天文数字,手都在抖,最后还是哭着感谢他了。
不过她最盼望的,还是徐珩止能找到小姐的孩子,好好善待她,这样小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