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很识趣,知道董事长跟这个女工一定有特殊的渊源,至于到底是什么,不是他能打听的。
徐珩止让水莲坐下,打量着她,难怪认不出来了。
当年她在阮家做女佣,年纪尚小,生活富足,每天穿着清新粉嫩的旗袍,扎着两条小辫子,整个人水灵灵的。
而现在,她已经是个年过四旬的妇人,穿着灰暗的衣服,手指粗糙,满面尘霜,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。
徐珩止知道,当年阮家抄家后,被下放劳动,佣人司机自然也全都遣散了,水莲肯定是那个时候离开阮家的。
离开后,她自然也嫁人结婚了。
虽然她不是资本家后代,但在资本家做过多年,多少会有影响,所以她的婚姻生活,肯定是不顺的。
徐珩止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沙哑地问:“水莲,我当年离开后,书娟过得如何?”
水莲当然是恨他的,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,他却突然消失了,简直是没人性。
但现在他是她的老板,她不能发作,只能叹了口气。
“小姐自从您离开,每天以泪洗面,盼望着您能突然出现。她迅速憔悴,病倒在床。”
徐珩止痛苦地闭上眼。
当初他也是被父母骗走的,从香港转道去美国,可上火车的时候,他根本不知道要出国。
等到了香港,护照和机票都已经准备好了,他想回去也回不去了。
“那后来呢?听说她结婚了,那个人是谁,对她好吗?”
水莲脸上涌起了愤怒之色。
“那个男人趁着小姐生病,嘘寒问暖,在床前端水奉药。也不知他下了什么药,最后强迫了小姐。”
“小姐有了身孕,为了能让孩子顺利出生,就委身那个男人,跟他结婚了。”
徐珩止听到这里,十分震惊:“她有身孕,那腹中的孩子……”
水莲生气地看着他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没错,这个孩子就是徐先生你的,所以,你怎么能不负责任地抛下母子俩,一走了之呢?”
“我,一言难尽……”徐珩止愧疚的低下头。
可是他在震惊之余,又涌起了惊喜,他居然在国内留下了血脉。
他赶紧问:“那这个孩子出生后,是男孩还是女孩?长什么模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