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紫依回到房间时,沈父已经给儿子洗了澡,换了睡衣,背到了床上。
看到阮紫依进来,沈父站起身。
“紫依,你别信思莹的话。爸说的话一定算数,你要是替郁峥生了孩子,就是沈家大功臣。到时你说什么,我们都依你。”
阮紫依含糊地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爸。”
沈父叹了口气,出去了,门轻轻关上。
阮紫依去卫生间洗漱,温热的水流过脸颊,她闭上眼,站了很久。
然后回到床上。
但是这一次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钻进沈郁峥的被窝,而是抱过另一床被子。
其实那天她就从隔壁房间抱过来了,但为了接近沈郁峥,努力“造人”,她硬是跟他挤一个被子。
现在,她铺开那床被子,躺了进去。
沈郁峥侧过头,看着她的举动,这是在……划分界限?
要是从前,他巴不得她消失,离他远远的。
可现在,明明还在一张床上,他却感到一阵失落,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。
阮紫依躺好,看着天花板,轻声说:
“我知道,你对我还是有很深的成见,不愿跟我生孩子。”
“其实之前的事,都是我不对。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,欺负你受了伤不能动弹,就强迫了你。”
沈郁峥想开口,她一口气继续说着。
“这种事,应该是两情相悦的,你情我愿。我单方面用武力,是对你的不尊重。”
“所以,今后我再不会冒犯你。在你对我没有产生感情与信任的时候,我不会跟你发生关系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黑暗中他的轮廓:
“所以,你不用担心了,不用处处防着我,更不用吃药伤害身体。”
“晚安。”
阮紫依说完,关上床头灯。
房间里陷入黑暗,她躺进自己的被窝,背对着他,闭上眼睛。
她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眼角滑下几颗泪珠,温热,咸涩,无声地渗进枕头里。
她在心里骂自己,阮紫依,你真是个笑话。
人家为了不跟你生孩子,不惜吃药残害身体,你还一个劲地勾引他,拼命要怀上他的孩子。
你怎么这么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