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边的丹药全没了,灵石全被捏碎了。
石室里的东西被搜刮过,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在玉台上了。”
叶无双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汇报军情,但古月听得出来,他每说一句,手指就收紧一分。
古月沉默了片刻,走到石门前朝里望了一眼,玉台上空空如也,石门上的符文已经全部熄灭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压不住的愤怒:“那东西没了,我们来晚了。
你外公要是知道,非得把天山草庐掀了不可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叶无双:“也不知道,苏仙留下的东西,是大祭司拿到了,还是神域的人拿走了,亦或是是苏哲那个小崽子截了胡?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那东西是苏仙留给大祭司的。
如果大祭司拿到了,他应该就地吸收才对,怎么可能把石室里的丹药和灵石都糟蹋成这样?
如果神域的人拿到了,他们会第一时间离开北岱山回天山,根本不会在这里停留。
看这地上的脚印,有苏哲的,有苏雨凝的,还有两个外来者的。”
她走到叶无双面前,抬头看着他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走吧,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,跟我回天山。
等见了你外公,说不定还能从大巫那里问出点什么。”
叶无双抬起头,声音平静:“走吧。先跟你回天山,之后的事,我再想办法。
至于苏雨凝的死活,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天山深处的风与别处不同,冷得纯粹,不带一丝潮气,像刀片贴着骨头刮过去。
叶无双跟着古月沿着山路往上走,两侧全是齐膝深的积雪,踩下去咯吱作响。
吟剑背在背上,剑鞘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他抬头望去,山顶那几间茅屋在月光下像几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,安静地伏在云海之中,既不巍峨,也不起眼。
叶无双从未踏足天山,但此刻站在这片雪原上,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他自己更熟悉这里。
也许是他身上流着顾家一半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