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刘真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李大勇,而是缓缓转头,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面露同情的将领。
“你们觉得,李大勇说得有理?觉得本将应该法外施恩?”
刘真的声音极其低沉。
带着一股属于沙场老将的不怒自威。
众将皆是低头不语。
刘真冷笑了一声,突然提高了音量,指着张玉身后的那几十名燕山卫。
“那我问你们!”
“如果今天,是在这金州城里,你们手底下的兄弟,去传达本将的军令时。”
“被一群地痞流氓给打了!给围了!”
“你们,会怎么做?!”
“杀!”
一名脾气火爆的千户毫不犹豫地吼道,“谁敢动咱们卫所的兄弟,老子直接带人平了他!”
“对!咱们的兄弟,除了长官,谁也不能碰!”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,眼中燃起怒火。
“你们既然知道咱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军汉,最护短、最见不得自己兄弟受委屈!”
“那人家张将军与燕山卫呢?!”
刘真指着张玉,厉声呵斥道:“人家燕山卫的将士,难道就不是爹娘生养的?难道就不是跟着张将军出生入死的兄弟?!”
“他们却在这金州城里,被一个满身铜臭的地主家丁给打了!”
“换做你们,你们咽得下这口气吗?!”
“你们会因为对方是哪个千户的堂哥,就捏着鼻子认了吗?!”
此言一出。
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想要替李万福求情的将领们,一个个面红耳赤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