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朱标眉头微皱。
“临仼的故事,我是故意在您面前讲出来的。”
郭年毫不避讳地剖析自己可能存在的阴暗面。
“因为临仼的标签是‘被欺压致死的底层军户’。”
“我故意在您面前讲这个故事,就是为了触动您的恻隐之心,让您产生共情,从而坚定您帮我改变军户制的决心。”
“殿下,用一个感人的个例,去影响、甚至去改变国家的一项根本大政。”
“这种被情绪左右的治国之道……”
“您觉得,合适吗?”
朱标瞬间被问住了。
他愣在原地,看着郭年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是啊,治大国如烹小鲜,岂能因为一个人的悲惨遭遇,就轻易动摇国本?如果每个受委屈的人都能让皇帝改变律法,那这国家不就乱套了吗?
但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。
朱标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清明坚定。
“郭年。”朱标反问道,“就算今天这是你做的一个局,就算你是故意让孤听到这个故事……”
“难道这一切,就不是真的了吗?”
“难道临仼的死是假?难道百万军户受到的盘剥是假?”
朱标挺直了脊梁,虽然没有他父亲那种霸绝天下的气势,却也显露出了不可折断的仁道之威。
“若这苦难是真,那孤的同情便是真!”
“孤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决心,也是真!”
“管他是局还是什么,只要能救这大明的百姓于水火,孤甘愿入局!”
郭年看着这位温润如玉、却心志如铁的太子。
心中突然升起由衷的敬意和感动。
与朱元璋的冷酷无情相比,朱标作为他的嫡子,真的太难得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