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别说十五年了!”
张大福一把将欠条揣进怀里,如释重负地大笑起来。
“郭大人,只要您这大明青天的名号还在,一百五十年小人都不介意!这借据,小人拿回去当传家宝供着!”
郭年与蒋瓛也对视一眼,尴尬一笑。
这件事儿,怎么品怎么觉得不对劲?
债主不想守。
债人给了也郁闷。
但因为一道外来的圣旨,他们谁也没办法。
结果搞出来这样一个bug操作,反倒是债主与债人都乐意。
别扭!
但总之——
解决了这桩“奉旨收债”的闹剧。
郭年接下来的日子,终于在这句容县里,过上了难得的清静生活。
没有朝堂的算计。
没有宗室的血腥。
只有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田园烟火。
头两天,他陪着李青山在后院里喝酒下棋,谈论大明的律法与农桑。
第三天,他换上了一件粗布短打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,便扛着锄头出了门。
城东的王阿嬷是个孤寡老人,唯一的儿子早年死在了北伐的战场上。
今年开春,阿嬷的腿脚不利索,眼看着田里的冬小麦要除草、水渠要清淤,急得直掉眼泪。
郭年二话没说,卷起裤腿就下了地。
他熟练地像个老农,虽然满身泥水,但笑容却比在京城任何时候都要灿烂。
甚至连蒋瓛这位堂堂锦衣卫指挥使,也被他硬拉着下了田,堂堂杀人如麻的皇帝鹰犬,此刻拿着镰刀,别别扭扭地割着杂草。
到了第五日正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