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个字,心都在滴血。
“这是三千两现银。太子殿下托本官……”
“哦不,是本官‘自愿’借给郭大人,用来偿还那笔为了修堤而欠下的私债的!”
“自愿”这俩字,詹徽几乎咬碎了牙齿!
郭年看着那叠银票。
脑海中瞬间闪过朱标的笑容。
他稍一推敲,便大明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太子设了局,让詹徽当了冤大头……”
郭年哑然失笑。
他没想到,一向仁厚的太子朱标,竟然也学会了这种腹黑手段!
而且,敲诈的还是跟自己犯冲的对头!
郭年没有再推辞。
“既然是詹大人的一番美意,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郭年看着詹徽那张比苦瓜还难看的脸,故意调侃道:“不过詹大人,这笔钱,算不算微臣借您的?需要微臣分期十五年,慢慢还给您吗?”
“还?!”
詹徽心中更加恨恨了!
他还敢要郭年还钱?!
这笔钱是他跟太子殿下“公平交易”、用来买自己那张因为“妄测圣意”而差点掉脑袋的嘴的封口费啊!
要是他敢要郭年还钱,太子不得继续追究他的失言之罪?
那他詹家九族还要不要了?!
“不用还了!”
“这钱是本官替郭大人还账的!”
“郭大人高风亮节,一心为民,本官……本官自愧不如!”
“请接下这银两吧。”
詹徽心疼得简直要滴出血来。
这可是三千两现银啊!
他詹家在徽州虽然家大业大,但这也是好几百亩上等水田一年的进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