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年听到声音。
直起腰,用沾满泥巴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他转过头,看着田埂旁一身华贵常服的詹徽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詹天官?”
郭年拄着锄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这大老远的,什么风把吏部的天官给吹到这泥地里来了?”
“莫非,詹大人是来体验农桑生活的?”
郭年轻松地调侃了一句。
詹徽看着郭年那张泥污的脸,心情复杂。
他在朝堂上,数次被郭年怼得颜面扫地。
但他饱读诗书,骨子里也曾有过“为生民立命”的文人渴望。
此刻。
看着这个与百姓同苦的年轻人。
詹徽突然明白了。
他明白了为何郭年在朝堂上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怒斥百官。
明白了为何这句容的百姓,会把郭年当成神一样去敬仰!
因为郭年,是真的在做一个人,一个脚踏实地的、活生生的人!
“郭大人……好雅兴。”
詹徽的良心跳了两下,就又恢复如常。
他走到田埂边,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本官今日来……”
“是来给郭大人……送钱的!”
“送钱?”郭年一愣。
蒋瓛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。
堂堂吏部尚书,跑了百里,就为了给一个被贬的官员送钱?
黄鼠狼给鸡拜年么?
“郭大人不用装糊涂了。”
詹徽深吸了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三千两面额的银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