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去看临绣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他觉得自己是个伪君子,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,竟要牺牲一个无辜女子。
林秀儿眼眶一红,盈盈下拜。
“嘿嘿,有什么对不起的。”
“大人的再造之恩,秀儿结草衔环,没齿难忘。”
临绣调皮地眨了眨眼睛,语气轻快地说道,“再说了,我可是要去宫中遴选的,说不定……还能当妃娘娘的呢。”
张衡强扯出一抹笑容,附和道:“也是,那下官就提前恭祝娘娘了。”
“大人也学会调皮了。”
临绣轻笑出声,但眼角的泪水却忍不住滑落。
“车到了,该走了。”
张衡转过身,不敢再看临绣。
“那……大人保重。”
临绣深深看了张衡一眼,转身走向那辆青布骡车。
她上了车,在车夫准备驱赶骡子时,她忍不住掀开了一点车帘。
隔着那道狭窄的缝隙,她看向站在院子前的张衡,张了张口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,那句压在心底的话,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张衡站在原地,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辆青布骡车,在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。
一阵风吹过。
张衡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这辈子而已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消散。
这辈子,他欠了她一条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