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绣微微低着头,声音轻柔婉转,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感伤和眷恋。
“我这一去……是不是再也出不来了?”
“嗯……”
张衡没敢看她的眼睛,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我们是不是再没可能相见了?”
临绣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泛着一丝水光。
一年前,她还是个被卫所百户逼得家破人亡、走投无路的军户之女。
是张衡在巡按地方时,帮她洗雪了冤屈。
她对眼前这个救了自己、教导了自己一年的男人,早已生出了超越恩情的隐忍爱意。
“这辈子而已。”
张衡长吐了一口气,洒脱一笑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:“这辈子太苦,下辈子若是投个好人家,咱们说不定还能做个邻居。”
“嗯……做个好邻居……”
临绣似乎很开心。
听着临绣的话,张衡眼神忽然有些黯淡。
“临绣。”
张衡声音微微发颤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说,你可以放……”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临绣突然笑了。
笑如春风般明媚,却又透着一股子坚韧。
她打断了张衡的话,“将我培养成才,送入那座宫,不是大人的夙愿吗?”
“与大人认识的这一年,是绣儿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年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张衡低下头,声音艰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