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清幽的木楼外。
“唉,这西南的肉食,倒是比京城的还要实在些。”
赵如海穿着宽松的便服,手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浓汤,一边喝着,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下巴。
“郭年,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啊?”
郭年坐在一旁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卷刚刚整理好的卷宗,闻言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算不算因祸得福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过赵叔,这几天你被乡亲们轮番投喂,膘倒是真长了不少。”
“再这么吃下去,回京城的时候,郁尚书怕是都认不出你这位曾经清瘦的户部郎中了。”
“快别提了!”
赵如海苦着脸抱怨道,“我现在看见端着肉的土司兄弟,都恨不得绕道走。他们太热情了,这哪是感谢啊,这分明是在喂猪!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”
赵如海放下碗。
神色古怪,还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我本是被贬到贵州来当经历司知事、专门查账的。”
“结果倒好,来到这儿之后,就进了一次马烨的大帐,翻了不到一炷香的账本,然后就是跳崖、昏迷、养伤……”
“我这官当得,也太不称职了。”
“这要是传回京城,詹天官还不得笑掉大牙?”
“赵叔过谦了。”
郭年放下卷宗,神色认真了几分。
“你那一炷香,比大理寺十年卷宗都有分量。”
“若无你那一跃,这十万大山的冤情,怕是现在还见不到青天。”
“而且,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