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在兵部也听说了你被陛下停职思过的事情。你现在身无官职,只是一介白衣。若是纵容锦衣卫私自动刑,甚至审问边军将士,这可是严重逾越了朝廷的规矩!”
“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,参你一本‘干预军务、滥用私刑’。”
“只怕陛下那里,你也不好交代啊。”
蒋瓛也忍不住压低声音劝道:
“大人,徐大帅说得在理。”
“距离您一个月的‘休假期’满,还有最后三天。”
“这三天若是忍过去了,您恢复了宗宪司都御史和尚方宝剑的特权,想怎么查马烨都行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您在朝堂上本来就是孤臣,没有同……僚声援。若是留下这等僭越的把柄,恐怕会有有心人拿此做文章的!太危险了!”
蒋瓛是真的在替郭年担心。
官场上的明枪暗箭,有时候比战场上的刀剑还要致命。
只要留下一丝破绽,政敌就能把你置于死地!
然而。
听着两人苦口婆心的劝说。
郭年不仅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发出一声冷酷哂笑。
“规矩?把柄?”
“规矩是用来保护活人的,不是给死人收尸的!”
“三天?”
“我等得了三天,可赵如海等不了!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马烨那份颠倒黑白、诬告土司造反的八百里加急折子,此刻恐怕已经送到了陛下的案头!”
郭年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冷厉。
“我今日便要赶回金陵,面见圣上!”
“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郭年指着那名军头,冷冷道:“蒋瓛,撬开他的嘴,我要知道赵如海是死是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