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烨听到这两个字,骂了孙苟一句蠢货。
“你懂个屁!”
“只有他们真的拔了刀,这才能叫造反!老子带兵过去,那才叫平叛!”
“不管老子是不是逼他们的,只要他们反了,那这杀官、抗税的罪名就坐实了,老子的账就平了!”
马烨指着山下那片属于十八部土司的营地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可若是他们一直不反!老子要是现在直接带兵去屠了他们,那就不叫平叛,那叫‘擅杀一方之民’!”
“真到了那一步,朝廷的御史台能把老子的皮给扒了!”
“陛下虽是我姑父,但他可从来不那么喜欢我,他很有可能借此把我给捋掉!”
马烨的烦躁正是来源于此。
他虽然手握重兵,但必须需要一个理由才行!
当然。
若是准许平叛的圣旨到了手,那就不需要理由了!
因为,皇命就是最大的理由!
“所以——”
马烨狠狠砸了一下崖边的木桩。
“这群平日里一点火就着的野蛮子,这次怎么就这么能忍?!”
“老子把刀都架在他们脖子上了,他们竟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反?!”
顺着马烨的目光,崖下呈现一幅极其残忍的画面。
在十八部土司营地前方的一片空地上。
一根粗大的木柱高高耸立。
木柱上,倒吊着一个浑身是血、遍体鳞伤的汉子。
正是十八部的头人,阿哲!
阿哲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皮鞭抽出的血痕深可见骨,鲜血顺着他的倒垂的头发,一滴一滴地落在干涸的泥土上。
在木柱周围。
成百上千名十八部的土司男儿和妇孺,正双眼通红、悲愤欲绝地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