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默转身，看见一个皮肤黝黑，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花坛上抽烟。男人面容慈祥，正微笑着在瞅着自己。
陈默见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迷彩服，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灰的解放鞋。
从他穿着情况看，应该是一个工地上干活的人，于是陈默便就站住了脚步。
“做什么活？”陈默问。
“小工，一天二十，管吃住。”男人吐着烟圈，眯眼打量着陈默的体格，“就是工地上扛水泥搬砖头，干得了不？"
陈默已经饿得肚子咕咕直叫，心里暗自思忖，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先解决温饱，能管饭就行，吃点苦怕什么。
再说，反正自己身上也没钱了，他还能骗自己什么。
他这般想着，便当即点了点头：“我干，这儿离干活的地方有多远？"
“不远，愿意的话，我这就带你过去。”男人将烟头摁灭在身旁的花坛上，“现在就走，赶早今天还能做一整天工呢。"
陈默又点了点头。
男人脸上露出笑意，迈步走到他身前，递过来一支烟。“小伙子，你贵姓？我姓杨，你叫我老杨就行。”
“我姓陈，叫陈默！”
“好嘞，小陈，走，坐我摩托车去。”老杨抬手指了指停在花坛旁的一辆棕红色的摩托车，车子看着有些老旧，轮子上沾满了黄泥巴，车尾还牢牢地绑着一大袋新鲜蔬菜。
老杨快步走到摩托车旁，发动车子，朝陈默招手：“上车吧，你放心，在我这儿做多少天工，我就给你结多少天工钱，绝不扣你一分。”
陈默没有犹豫，拎起自己的行李袋，就跨了后座。
“后面袋子里是我刚买的菜，将就挤一下吧，你扶好。”老杨叮嘱完，挂档拧动油门，摩托车便发出“突突”的声响，朝着前方驶去。
摩托车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，行至一条摆满早餐摊的街道时，老杨突然停下车，在路边的一家包子铺里买了一大袋馒头和油条之类的，挂在了摩托车的龙头上。
随后，他又单独买了几个肉包，塞给陈默：“拿着吃，昨晚应该都没吃饭了吧？”
陈默接过热乎乎的包子，咽了咽口水。
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暖意，暗自觉得，这人心肠竟然还挺不错。
便也顾不及客气，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进了嘴里，大口地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