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
陈兆昌走了。
他骗他。
从头到尾都在骗他。
陈永仁拿起桌上的烟,点了一根。吸了一口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陈永仁把烟抽完,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然后他拿起话筒,拨了一个号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布洛克先生,兆昌不在处长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布洛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昨天晚上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你说呢?”
陈永仁没说话。
布洛克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。“你养的好儿子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永仁把话筒放回去,靠在椅背上。
他看着对面墙上那幅字,“宁静致远”,看了很久。
宁静致远。
他现在一点都不宁静,也致不了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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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降落的时候,秀妹看了一眼窗外。
下面是一片海,蓝得发亮,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船,大大小小,散在各处。再往远处看,是陆地,房子密密麻麻的,有高有矮,颜色花花绿绿的。
飞机越来越低,陆地上的房子越来越清楚。
机身猛地一震,轮子着地。蔡强在后面又抓紧了扶手,咬着牙没出声。
飞机在跑道上滑行,越来越慢,最后停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