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叔盯着秀妹看了好几秒。
“林老板,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岁,想得这么远。”吴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说的这个数,一成,少了。”
秀妹没接话。
吴叔放下茶杯,“我要三成。”
花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一成半。”
“三成。”
“多了,吴叔。”
吴叔没说话,又捏了个点心放嘴里,今天这点心都是他爱吃的。
秀妹在心里算了算,她的心理价位是两成,三成多了。鱼栏这块,她一个人做不起来的,必须借助吴叔的人脉和信誉。
“两成,吴叔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吴叔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没急着说话。
花哥在旁边看着,他这个时候不能插嘴,帮哪一方都不行。
茶楼里安静了几秒。
楼下有人在喊虾饺一笼,跑堂的应了一声,脚步声咚咚咚上楼,又咚咚咚下楼。
吴叔放下茶杯,看着秀妹。
“林老板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收鱼二十几年,不是没赚到钱,我这个年纪不小了,早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的码头,“你看那些渔船,一年比一年少,年轻的都不愿意打鱼了,跑去九龙、港岛打工。留下的都是四五十岁的渔民,再过十年,还能剩下几个?”
秀妹没接话,安静听着。
吴叔继续说,“这个行当,越来越难做了。你说要收鱼,我不是不愿意。我怕的是,你今天收,明天不收了。我怎么跟他们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