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没变。
依然爱着彼此。
林栖月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。
她看着爸爸把妈妈的手拉到心口贴着,看着妈妈低头笑了笑,另一只手覆上爸爸的手背。
他们谁都没说话,可那个小小的空间里,旁人谁都进不去。
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,一生的风霜雨雪,都化在那两道交缠的目光里了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说不清是幸福还是心酸。
转过头,把脸埋进周景然胸口。
周景然搂住她,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。
“爸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但永远不会忘记妈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辈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嘴角却弯着。
周景然低头看她,眼眸里沉着温柔的光。
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。
“我们也要相爱一辈子。”
窗外的桂花开得正好,香气漫进来,甜丝丝的,漫了满室。
林栖月靠在周景然怀里,听着爸爸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跟妈妈说“这点心我排了好久的队”,听着母亲耐心的应着“嗯,还是你买的好吃”。
她闭上眼,把这画面刻进心里。
这样真好。
哪怕有一天,他们也老了,也什么都忘了,她也会记得这一刻,记得爸爸妈妈握在一起的手,记得满室的桂花香。
盗墓世界
隆冬的北京落着经年不化的雪,青砖灰瓦的四合院被裹在一片素白里,唯有暖阁花房隔绝了彻骨寒气,氤氲着淡淡的沉香与梅香。
十七岁的栖乐斜倚在铺着狐皮软垫的藤椅上,一身雪狐裘裹得她身姿愈发纤秾合度。乌发如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冷白瓷般的肌肤愈发莹润。
这一世她生了一副极致明艳的骨相,一双狐眼眼尾微微上挑,此刻刚被吵醒,眼睫还带着未散的倦意轻轻颤动。
前段时间她得了几张古方,精妙绝伦,用药剂量精准得惊人,她一头扎进去,昨天更是通宵钻研,抬头时日头已爬上了窗棂。
上午又接连处理了几桩府里的事,直到方才才算真正得了空,躺下不过半小时就被吵醒,现在脑袋疼得像是有人在里头敲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