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此处只是一间客房,无人用过。泽芜君如果不——”
“没有不愿!”
蓝曦臣急忙打断,话音出口才觉失态,耳根又烫了几分,声音也低了下去,
“涣……喜欢此处。”
栖乐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“喜欢”二字嚼碎了咽回去的模样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多谢昭华仙子出手相助。”
蓝曦臣垂下眼帘,试图将那抹窘迫藏起来。
“都是同道中人。”
栖乐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语气漫不经心,
“况且,泽芜君早些年还为本少主解过惑。一日为师——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悠悠地落在他脸上。
“所以,我们也算有些师生情谊。”
她挑了挑眉,
“是吧,泽芜君?”
蓝曦臣一怔。
一年前的事浮上心头。
栖乐偶然得了一卷上古残谱,其中有一段乐理晦涩难解。
她派人传信至云深不知处,向他请教。
蓝曦臣接到信时,心头便是一阵悸动,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寻他。
他翻遍藏书阁,仔仔细细将那段乐理批注成册,又怕她看不明白,附了厚厚一沓注解,遣人送回温氏。
后来她回了一封信,只有寥寥数语:
“泽芜君的注解,比那残谱还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