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栖乐一路小跑到李大妈家。
老槐树的树荫遮住半边院子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。李大妈摇着蒲扇,坐在门槛上打盹。
栖乐放轻脚步,没吵醒她,快步走到墙角的座机旁。
拿起听筒时,她把最后一口绿豆冰塞进嘴里。她指尖转着那根空了的冰棒棍,声音软乎乎地从喉咙里溢出来:
“喂?”
刚出门时那点不耐烦早散了。尾音带着点刚跑完步的轻喘。
“栖栖!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栋哲黏糊糊的声音。他喊得又急又亮,紧接着,又带上点委屈的鼻音:
“你怎么才接呀?我好想你……你有没有想我?我们都好几天没打电话了,我天天都想跟你说话呢……”
栖乐纤细手指转着冰棒棍。她听到这话,有点心虚地眨了眨眼。可很快,她又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你不是天天打电话吗?”她抬高声音,带着点被宠惯出来的小霸道,“林栋哲,你高三呢,去广州是上学的,心思得放学习上,别总打电话浪费时间!”
林栋哲瞬间蔫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再开口时,声音更委屈了,带着点哽咽的尾音:“栖栖……你走的时候明明说会想我的,还让我天天给你打电话……我才走几天,你就变卦了?”
栖乐心虚了一秒。
她咬着唇,睫毛垂下又抬起。可嘴上半点不输:“我让你好好学习!林栋哲,你还敢质疑我?”
声音抬高,尾音上扬,带着点小得意:“再敢说这话,我下次就不接你电话了!”
电话那头顿时急了。
“没有没有,栖栖,我没质疑你!”林栋哲的声音又急又软,像怕她真挂电话,“我就是……太想你了。”
栖乐听着这话,心尖那点软肉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她放软了声音,像哄小孩似的:“乖,好好读书,等高考完我们就能见面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