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莹把他拎回来，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崽。
“你一大早翻箱倒柜的，要干嘛？搬家啊？”
林栋哲被扼住命运的后颈，两只小短腿还在空中扑腾，脸憋得有点红。
“妈！不是！我找宝贝！等下去找妹妹玩，把宝贝送给妹妹，她就愿意跟我玩了！”
他举了举手里的铁皮青蛙，小脸上满是“我聪明吧”的表情。
宋莹低头看那一堆“破烂”，忍不住笑了。
哟，平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，今天舍得拿出来送人了？
她松开手，双手抱胸，脸上带着揶揄的笑：“哟，这么大方啊，林栋哲小同志？”
林栋哲刚站稳，就听见她下一句：“你不是说要穿得干干净净去找妹妹吗？你看看你，现在身上都是什么？”
林栋哲低头一看。
裤腿膝盖上蹭了两团灰，前襟袖口上沾着墙粉，白一块灰一块的。
刚才钻床底翻东西蹭的，自己还不知道。
“妈！我要换衣服！”
林栋哲转向宋莹，可怜巴巴的说。
“不换。”
宋莹优哉游哉，故意逗他。
“老娘才给你换的干净衣服，你以为洗衣服容易啊？你自己不爱惜，就穿这身去找囡囡玩吧，看她理不理你。”
林栋哲急了，扑上去抱住她的手臂，整个人挂在上面晃，两条小腿乱蹬。
“妈～妈～我求你了！再换一次！我一定不弄脏了！我不爬了！真的不爬了！我保证！”
他仰起小脸，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宋莹，睫毛又长又翘，眼底水光盈盈，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，眼巴巴地求着主人给根骨头。
小嘴抿着，鼻尖有点红，整个人挂在妈妈手臂上晃来晃去。
宋莹看得心都化了。
本来也就是激他一下，怎么可能让他穿得脏兮兮的去乖囡囡家玩嘛。
“那你保证，”
她板着脸，但眼角的笑止不住。
“不能再弄脏。再脏我可不管了，你就套着袋子出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