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，刘桂兰系着围裙。
把早饭的碗筷洗了，灶上坐着锅，给两个孩子蒸蛋羹。
她拿起旁边的抹布擦干手。
往屋里走，去看看两个小的醒了没。
先到老两口床边，王承锦撅着屁股趴在床上，睡得呼哈呼哈的。
刘桂兰给他掖了掖被角，忍不住笑骂一句：“这小囡，睡相跟个小狗似的。”
王承锦睡的是老两口床上方的小阁楼。
当时搬家那会儿，家里人商量让孩子睡哪儿。
王承锦才比栖乐大三岁，今年八岁。
本来想让他跟爸妈睡，结果他看见妹妹一个人睡，非要也自己睡。
还是照着那个系统拿出的资料，在客厅老两口床上方搭了个小阁楼。
还开了扇玻璃窗，爬梯做成带储物柜的宽梯子，又安全又能装东西。
从那以后，王承锦就自己睡阁楼了。
早上王勇要是上班早，就把他抱下来放床上接着睡。
不上班就让他睡到自然醒，醒了再抱下来。
刘桂兰看孙子睡得香，转身轻轻推开栖乐房间的门。
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青色窗帘，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天光。
借着这点光，刘桂兰看见栖乐窝在被子里。
小脸睡得红扑扑的，浓密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，像一匹小缎子。
床上还摆着几个玩偶，都是她和徐菊香一针一线缝的，挤在枕头边守着囡囡。
刘桂兰轻手轻脚走过去，看了看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，又轻手轻脚退出来，带上门。
她走到火笼边，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两个孩子今天要穿的衣服拿过来，一件件摊开烘着。
等会儿给他们穿的时候，浑身都是暖烘烘的。
她坐在火笼边，拿出昨天没绣完的绣绷，接着绣。
针线一起一落，等着两个孩子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