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笑起来的样子,哪有半点威胁人的成分。
眼尾微微上挑,像小狐狸的尾巴尖儿,翘得恰到好处。
唇角翘着,露出一点贝齿,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脸颊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,不是普通的红,是那种被好好疼过之后才会有的红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,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最后消失在睡裙领口遮住的地方。
分明是在撒娇。
分明是在恃宠而骄。
分明是吃准了他拿她没办法。
季杨杨看着她。
看着挂在自己胸前的这个女孩。
她仰着脸,眼睛亮亮的,瞳孔里映着他的脸——小小的,完整的,就他一个人。
那亮不是光,是得意,是狡黠,是“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”的理直气壮。
像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还是只刚偷完腥、嘴角还沾着奶油的小狐狸。
而他——
甘之如饴。
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软得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,淌得到处都是。淌进四肢百骸,淌进每一根血管,淌得他整个人都暖融融的,软绵绵的,像泡在温水里。
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,从胸腔深处升起来,经过喉咙,经过口腔,最后消散在她和他之间的空气里。
然后他紧紧抱住她。
把脸埋进她颈窝。
“真讨厌。”他闷闷的声音从她皮肤上传出来,震得她痒痒的,“早知道就我们两个单独旅行了。”
他蹭了蹭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