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帮你解。”他嘴角往上弯了一下。
她愣了两秒。
然后也笑了。
两个人并排往家走。
法桐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发出干燥的沙沙声。
她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,只露眼睛在外面。围巾上有他的味道——蓝月亮洗衣液,混着一点点被下午太阳晒过的棉布气息,还有一点点属于他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正常发挥吧。”声音闷在羊绒里,瓮瓮的,“你呢?”
“正常。”
风把几片叶子吹起来,贴着地面打转。有两片卷到她脚边,她抬脚跨过去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妈最近老往医院跑。”
声音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她偏头看他。
他没看她,盯着前面的路。路灯每隔二十五米一盏,光从他脸上交替划过——亮,暗,亮,暗。
“说是体检。”他说。
“年底了嘛,”她说,“单位体检不都赶这时候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接话。
但她注意到了。
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。不是刻意慢,是那种心里装着事、脚步不自觉跟着沉下去的慢。他的肩膀绷着,不像平时那么放松。
她没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肩膀抵着肩膀。她的羽绒服和他的棉服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