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杨杨抱着栖乐,下巴还抵在她肩膀上,嘴角弯了弯。
很小的弧度,但栖乐感觉到了——他下巴动了动,蹭着她的肩窝。
“笑什么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说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喊我救命,”他的声音懒懒的,“但我在这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哪儿都不想去。”
栖乐没说话。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伸手环住他的腰。
听着他的心跳。咚,咚,咚。不快,很稳,一下一下的,像他这个人。那心跳声从胸腔传过来,隔着衣服,贴着她的脸颊。
安稳的,踏实的。
她忽然又想起刚才那个画面——他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但整个人都在发抖。抱着她的手,在发抖。声音,也在发抖。
“季杨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?”
他没说话。
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被谁听见。
栖乐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也低头看她。
客厅里很吵。方一凡还在惨叫,英子还在追,林磊儿还在中间试图劝架,陶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。
但那些声音好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听得到,但进不来。
就他俩这块小小的角落,安静的,暖和的,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