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射进来,在季杨杨年轻而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一道清晰的光影分界线。
光的那一面,眼神灼亮如星;暗的那一面,下颌线绷紧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年站在那里,没有激动地辩白,没有委屈地申诉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陈述他的想法和做法。
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、担当和一种近乎守护使命般的执着。
李萌张了张嘴,那些准备好的关于“影响风气”、“耽误学习”、“年少冲动”的大道理,在这样具体而充满现实关怀的陈述面前,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和空洞。
她想说,你这样会让其他同学议论纷纷,会让老师们产生不好的观感,这对黄栖乐一个女孩子家的名声也没好处。
但话到嘴边,看着季杨杨那双坦荡而坚定的眼睛,她忽然觉得,那些所谓的“名声”和“议论”,在这个少年以实际行动构筑的、具体而微的守护面前,似乎都显得轻飘飘的,甚至有些世俗和狭隘了。
最后,她只是长长地、复杂地叹了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里的严厉早已消散,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“但是季杨杨啊,你这样做……其他同学会怎么看?老师们私下会怎么议论?现在整个年级都在传你们的事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这对黄栖乐同学总归是不太好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与其说是在质疑,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长辈式的、带着担忧的提醒。
李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她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:“但你这样,其他同学会怎么看?老师们会怎么想?整个年级都在传你们的事,这对黄栖乐的名声也不好吧?”
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。”
季杨杨说这话时眼神都没动一下,“他们觉得我舔狗也好,觉得栖乐娇气也罢,那是他们的事。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——对栖乐好的事。”
李萌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这个学生她教了快两年,一直觉得他冷漠、孤僻、不好接近。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季杨杨,像换了个人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,那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,可偏偏又纯粹得让人动容。
“这样吧”
李萌最终妥协了,但语气依然严肃。
“叫黄栖乐过来,还有你家长,她家长,我们坐下来当面谈清楚。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季杨杨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没必要叫她。这事跟她没关系,是我单方面的——”
“有必要。”
李萌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