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。”
季杨杨在床边椅子上坐下,“我在这儿。”
他坐下的姿势有些僵硬,眼睛却片刻不离床上的人。
陶子看着他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没吱声。
栖乐闭着眼睛,但没睡着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正好照在她脸上,给那张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柔光。
她能感觉到季杨杨的目光,沉沉的,滚烫的,一直落在她脸上,像是要透过皮肤看进骨子里去。
他的视线经过她的眉骨,她的鼻梁,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。
那睫毛又长又密,在下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,像蝴蝶濒死时颤抖的翅膀。
过了很久,久到栖乐以为自己真的要睡着了,她才小声开口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季杨杨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回应几乎是立刻的。
“我是不是特没用。”
季杨杨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她。
她依然闭着眼,但眉头轻轻蹙着,那蹙起的弧度很轻,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脆弱。
她说话时嘴唇微微动着,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,像即将凋谢的花瓣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他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“跑个步都能晕。”
栖乐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听着更委屈了。
“像个瓷娃娃,一碰就碎。”
季杨杨没马上回答。
他看着她,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脸。
她苍白的脸在白色床单的映衬下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体,只有睫毛是黑的,嘴唇是淡粉的,像一幅水墨画里精心点染的几笔。
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她因为用力呼吸而起伏的胸口,她搭在床单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