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丘利话音刚落，便看着富江微微蹙起眉尖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任性。
“老头子太老了，已经没几年可活了。”
她的笑意浮在唇角，没有半分欢喜，反而裹着一层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。
他懂她这份莫名的情绪。
富江从不会为旁人苦难，感到一丝一毫的伤感，这些在她眼里从来都不值一提。
可唯独老院长不一样，那是看着他们长大，会为他们的任性遮风挡雨的避风港。
是连接着孤儿院所有人的锚点。
无论是灭城级喰种芳村艾特、逐渐改造自己的松坂砂糖、至今没有见上一面的夏目贵志等等。
只要老院长还在，所有人就有一根丝线，把彼此连在一起。
性格如富江和自己这般，也都会顾忌一些心照不宣的规则。
这个老人在，他们就有一个共同的“家”。
这个老人不在了，他们彼此之间也就没有了“亲情”这个光环。
至少很大一部分不会有……
墨丘利看向富江，这次是他主动吻了上去。
富江微微一怔，眼底的怅然还未散去，身体已经下意识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。
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，将浓稠的黑暗隔绝在外。
……
红月孤儿院内。
老院长帮风蝶盖好了被子，坐在床边讲起了故事。
这个小家伙长得很快，这才不到一个星期，就已经长大了两圈，尾巴处已经开始长出大腿，就连腰部也都长出了类似蜘蛛关节的手臂。
吃饭的时候也终于不用像野兽一样扑食，笨拙地学会了拿筷子，虽然动作依旧生疏，偶尔会把饭菜撒在桌上。
她的思想比身体进步的还快，正是需要好好引导的时候，容不得半分马虎。
凤蝶看向老人，右眼已经出现了三个瞳孔。
捕食和杀意依旧在眼底徘徊着，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