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知道叔叔之后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。”
沉默了两秒。
“还有一句话。”
埃里克越说越快。。
“叔叔有一次喝醉了之后说的。”
“‘等那棵树醒了,青铜城里的老鼠全都得给我跪下。'”
霍格尔写完了最后一个字。
“那棵树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没有追问是哪棵树,没有追问“醒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合上本子,站起身。
“你手上过的账,经手过的人,你都交代清楚了?”
埃里克点头。
“参与资金转运的是谁?”霍格尔声音不大。
“管家路德维希。”埃里克偏了偏头,示意左边跪着的男管家。“他负责男爵日常安排,也跟灰契会来访的人接触过。还有约恩。”
他的目光移到最右边的一个私兵身上,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壮汉,方脸,脖子上有道旧疤。
“三号仓库那批货是他负责看管,装过什么他清楚。”
霍格尔的目光在男管家和那个叫约恩的私兵身上各停了一瞬。
“其他人呢?”
“其他人不知道。”埃里克说。
“安娜只管内务,私兵里剩下两个就是看大门的。”
“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,我只要一个痛快...”
霍格尔没有立刻行动。
他走到男管家面前。
蹲下来。
“路德维希。你管日常,灰契会的人来找男爵你见过几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