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面面相觑。他们跟着王巧干过建材,太清楚徐国良的手段。
断水断电、半夜砸场、堵门要债。当年王巧的建材公司,就是被徐国良生生拖垮的。
“巧姐。”赵阳咽了口唾沫,“光头那帮人手黑。咱们现在跟着陈总干服装,安安稳稳的。去碰工程……万一再折进去……”
“怕了?”王巧看着他。
赵阳低下头,没吭声。
“怕是正常的。”王巧没有发火,她靠在塑胶椅背上。
“陈总给了我们一条活路,现在他遇到坎了,缺人。我王巧的规矩你们懂,端谁的碗,服谁的管。”
“你们要是觉得风险大,继续管服装这条线,我不强求。”
“我去他妈的风险!”
一声闷响,冯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啤酒瓶直晃。
他猛地站起来,扯掉脖子上的领带,摔在地上。
“当年光头设局,把咱们坑得底裤都不剩。老子这几年天天在街上混,被警察撵得像条狗。要不是陈总给饭吃,老子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!”
冯磊指着城东的方向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上次栽在他手里,那是咱们没靠山。这次陈总在前面顶着,咱们怕个球!干他娘的!”
马东也站了起来,踩灭了烟头。
“巧姐,算我一个。我明天就去联系挖机和土方车。”
何伟和孙明对视一眼,同时举起酒杯。
“干了。”
赵阳咬了咬牙,抓起酒杯站起身。“死就死吧。这口气我也憋了好几年了。”
王巧看着面前的五个男人,端起面前的水杯。
“这杯我敬你们。明天开始,动起来。”
六个杯子撞在一起。
……
晚上十一点半。
冯磊开着车,拐进村里的一个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