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上三个孩子,年龄五六岁至十一二岁不等,其中唯一的女孩,肌肤白皙如瓷,头上扎着朝天辫,红唇大眼,灵动活泼,宛如漫画中走出的少女,美丽、纯真。
秦京茹无疑是四合院中的颜值佼佼者,虽年幼,仅**岁,但李建设已预见到她未来的光彩。
三个孩子被带到另一间房,李建设与秦淮茹坐上炕。
亲戚们围坐四周,或站或坐,手持瓜子花生,谈笑风生。
那个时代,电视、手机尚未普及,众人无需低头沉浸于屏幕,氛围比后世家庭聚会更为温馨融洽。
“大哥,淮茹嫁进城,你家日子定是好过了,咱村六百多户,你家可是头一份?”二姑羡慕地说。
“也不算头一份,去年黑老六的女儿也嫁进城了。”李晓燕嘴上谦虚,心中却满是得意。
毕竟,黑老六的女儿怎能与秦淮茹相提并论。
尽管嫁进了城市,但对象却是个瘸腿的无业者,靠领取低保度日。
二姑深知这位黑老六的背景,满脸轻蔑地说:
“她家闺女嫁的那人,哪能与咱们建设相提并论?既无相貌也无工作,哪怕他女婿能在澡堂谋个修脚师的差使,我都算他有本事。”
三婶儿也在一旁应和:
“确实,城里人也有三六九等,咱建设那可是顶尖儿的。
若我家京茹能寻得建设这样的夫婿,我和她爹做梦都能乐醒。”
其他亲戚也纷纷点头赞同。
“没错,淮茹能嫁给建设,真是咱们老秦家积了大德。”
“轧钢厂可不是小打小闹的地方,待遇优渥得很。”
“建设身为采购员,以后咱们4队的粮食直接交给他,卖给轧钢厂,再也不用看粮所那些人的脸色。”
“粮所那些人,贪得无厌,就知道索取,一到掏钱时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。”
……
秦大山话锋一转,突然宣布了一个喜讯:
“刚才闺女和女婿回来时,还带了个好消息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。
“什么好消息?”李晓燕好奇地问。
秦大山望着秦淮茹和李建设,傻笑道:“闺女告诉我,她和建设结婚那天,也就是前天,轧钢厂给建设升官了。”
“他现在可是采购股的股长,手下管着好几个采购员,是正儿八经的干部。”
秦大山这话一出,整个房间瞬间沸腾。
秦家人本就羡慕秦淮茹能嫁给李建设这样的好夫婿,以后衣食无忧。
没想到这羡慕还为时过早,李建设竟升官了。
虽说股长只是最低一级的官职,但终究也是干部。
而采购员,大多一辈子都晋升无望,最终只能转岗到其他工人岗位。
李建设今朝荣升采购股长,即便仕途至此止步,月薪亦近五十大洋。
且干部晋升之路,较工人提拔更为顺畅。
只要不犯大错,岁月积淀之下,晋升自是水到渠成。
“建设,你真行!月费之事处理得如此妥当。”
“我自小便看出淮茹这孩子福泽深厚,如今看来,所言非虚。”
“建设啊,你四姑夫在林家村掌管一生产队,得空多去走走,若能顺手帮衬,替咱收些农产品回来。”
“往后家中麦子花生,除却公粮,皆交予建设处置,总比粮所那帮人强。”
“那是自然,建设可是咱自家女婿。”
家人欢声笑语,望向李建设的目光愈发殷切。
于乡下人而言,粮所工作最为向往。
粮所之人下乡收粮,态度傲慢,若无好处,便诸多刁难。
可时下各村皆无货车,欲售粮食,唯有待粮所车至。
譬如昔日李建设所访之欧家夼,因未予粮所好处,上等粮食亦按劣等价收之。
你虽有气,却也无奈。
此乃垄断所致,卖与不卖,悉听尊便。
除却忍气吞声售予粮所,唯有待大厂采购下乡收购一途。
然而,大厂采购亦不愿下乡。
乘车需费银钱,乡路行走又劳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