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觉，是真的碎了，幻象场像投影仪突然断电，画面猛闪。
安佑看到了光。
她被堵在五棵枯树围成的死胡同里，背靠树干，波加曼从她怀里跳出来站在她肩头——然后安佑看到了更离谱的东西。
光面前站着安佑本人，另一个“安佑”，穿着同款黑短袖，蹲在地上，正在给小光系鞋带。
那个“安佑”甚至抬头朝安佑抛了个媚眼，安佑面无表情。
“第一，我不会蹲着系鞋带，第二，我没那个表情，第三——”他掏出墨的精灵球，“你们完了。”
墨从球里出来，没等安佑下令，重水领域直接铺开。
高密度水汽在空气中凝结成雾，雾里裹着巨沼怪的“精神力镇压”效果——
精神干扰波撞上重水雾的瞬间，像石子扔进沼泽，闷响一声就没了。
剩下的六个死神棺从树冠里飘出来，紫黑色棺盖缝隙里涌出暗光。
它们的战术很简单——制造更多幻象，让安佑和自己影子打架。
安佑没给它们机会。
“铁墩，直冲钻横扫，打断它们的施法读条。”
铁墩甩头，角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碎石带。
让铁墩用角钻的旋转力把地面碎石化，然后用脖子甩出去。
物理版精神干扰断法：你施法要读条，我把你读条打瘸。
石块砸在死神棺的棺盖上，哐哐当当，跟敲丧钟似的。
幻象场接连崩溃，空气中闪过一连串破碎的画面——
安佑看到自己被联盟通缉、光被等离子队绑走、基拉趴在废墟里——全是假的。
铁墩的角声又震了一波。
“波加曼，泡沫光线！”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她已经从幻象里挣脱出来，波加曼鼓着腮帮子喷出一串彩色泡沫，糊了离光最近的那只死神棺一脸。
不是伤害，是标记——泡沫里的表面活性剂在死神棺身上留了一层荧光，幻象再也藏不住它了。
“标记得好。”安佑没回头，拇指在终端上划了一下，“铁墩，直冲钻定点打击，被标记的那只。”
铁墩低头，角尖对准荧光死神棺，全功率冲刺。
钻角犀兽的体重配上角钻的旋转力，这一撞等于一台液压打桩机怼在死神棺脸上。
死神棺飞了，铁墩的角顶着它冲出二十米，连着撞断三棵树，最后嵌在一块花岗岩上。
棺盖半翻，里面那只独眼翻成蚊香状，失去战斗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