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落架触地的震动从座椅底板传上来,光被颠醒,脑袋从安全带上弹开,口水差点挂在下巴上。
“到……到了?”
安佑没回答,已经在控制台上输入降落许可代码。
飞云市机场塔台的通讯频道接进来,一口标准的合众口音。
“兹伏奇博士,VIP-3号停机位已清空,欢迎来到合众地区。”
X-7在跑道上减速滑行,碳纤维机身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疼。
光趴在舷窗上,鼻子都快压扁了。
“哇——合众的机场好大!那个是什么?轻轨吗?还有那边那个——”
“下飞机再看。”
安佑关掉引擎,解开安全带,起身去货舱取行李。
光蹦起来跟在后面,两条腿还在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坐太久麻了。
她一瘸一拐地跟出机舱,安佑已经站在停机坪上,左手拎着两个行李箱,右手掏终端。
飞云市九月的阳光直直砸下来,热浪裹着柏油路面的味道往鼻子里钻。
安佑眯了下眼,合众的纬度比丰缘高,但九月的太阳照样毒。
“好热!”光从机舱里蹦出来,立刻后悔穿了长袖,“安佑,你不是说合众温差大吗?这哪里温差大了?这分明是烤炉!”
“早晚温差大,现在是中午。”
“那你早说——”
安佑没接话,他的脚钉在停机坪上。
因为空气不对劲。
不是温度的问题,不是湿度的问题,是整个机场的空气在某一瞬间变得——粘稠。
安佑抬头,头顶的云层在裂开。
云层本身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中间撕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里没有蓝天,没有阳光,只有——白与黑。
左边的云层在发白光,是自发的、灼目的、纯粹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白。
那团白光里隐约有一个轮廓,修长的颈,展开的双翼,尾羽拖曳在云海中。
莱西拉姆,真实之龙。
右边的云层在发蓝紫光,电流在云层内部炸开,闪电编织成一个庞大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