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格在黑色磁卡边缘反光的那一瞬,安佑没有伸手接。
他从白大褂的侧边口袋里抽出一张独立包装的酒精湿巾。
撕开包装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食指和中指。
“神经抑制装甲的物理外壳没有问题。”
安佑把擦完手的湿巾精准地投进一米外的垃圾桶。
“出问题的是你们的能量引流导管,超能力波段的峰值超出了导管材料的承载极限,导致阻断剂在注射前就被高频脑电波物理蒸发了。”
富士博士捏着磁卡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老人的脊背瞬间佝偻了下去。
“你连现场都没去过,只看了一眼废弃数据就推算出来了?”
安佑推了一下平光镜。
“高能粒子撞击低密度材料必然产生高温,你们的技术团队在选材的时候,脑子被大舌贝夹过吗?”
富士博士把磁卡按在洗手间门口的洗手台上。
“零号实验体每天凌晨三点准时暴走,昨天晚上,它徒手撕开了一米厚的特种合金隔离墙,基地的三台超算被它的精神力冲击烧毁。”
富士博士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们压不住它了,坂木下达了死命令,必须在它彻底失控前完成装甲的最后调试。”
“所以你们想找个外包修理工。”
安佑把双手插回口袋。
“玉虹大学的研讨会只是个幌子,你故意放出那份废弃数据,就是为了钓我出来。”
富士博士没有否认。
“坂木老大很欣赏你,他说,只要你肯去新岛,得文在关都的所有商业壁垒,火箭队会动用一切资源帮你扫平。”
安佑冷笑出声。
画大饼,即使他真能做到,也是经典的企业家骗局。
“我不吃饼,我只看账单。”
安佑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二十亿,现金,走海外不记名账户,半小时内到账。”
富士博士倒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