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吾的声音是安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个音节。
然后就是黑。
纯粹的、完整的、什么都没有的黑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秒,可能是一年。
安佑的意识在黑暗里泡了很久,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,又投胎了,这次投到了哪个世界——
千万别是数码宝贝,求求了。
然后一道白光从黑暗的边缘裂开,有些刺眼。
安佑的眼皮抖了三下,才勉强撑开一条缝。
“陌生的天花板……”
好吧,其实蛮熟悉的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一点点……大吾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?
安佑的脑子重启了大概三成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声音从右边传来,安佑费力地转头,大吾坐在病床旁的折叠椅上,一头银发乱糟糟的,衬衫皱得不成样子。
安佑挣扎着动了动嘴。
嗓子干得要命,发出来的第一个音节是——
“……水。”
大吾没动。
安佑又说了一遍:“水。”
大吾站起来,把床头柜上的温水杯递过来,吸管怼到安佑嘴边。
安佑吸了两口,润了嗓子,然后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二句话。
“墨呢。”
大吾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大吾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