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裂缝渗入的瞬间,液态金属开始主动寻找装甲内部的结构空隙。
它像有生命一样,沿着微观层面的缝隙蔓延、填充、重组。
每一个被填充的空隙,都伴随着剧烈的排异反应。
震荡波的瞳孔骤缩,四条腿开始剧烈颤抖。
它的嘴巴张开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,但没有叫出声。
安佑的手极稳。
第二管,注入右肩,第三管,胸甲正面,第四管,脊椎骨架。
每注入一管,震荡波的颤抖就剧烈一分。
它的装甲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不是水,是高温下从装甲缝隙中逼出的杂质液体。
到第七管的时候,震荡波的眼睛突然变了。
瞳孔急剧放大,虹膜周围泛起一圈白光。
安佑的手停住。
扫描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“共振频率上升!”
震荡波体内的高频共振正在失控。
排异的疼痛已经超过了它的忍耐极限,本能驱动它启动最原始的防御机制——把周围一切震碎。
地板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声,光退到车间门口,脸色发白。
安佑没退。
他伸出左手,按在震荡波的头顶。
掌心贴着滚烫的装甲,热量穿过手套灼进皮肤。
“看着我。”
震荡波的白光瞳孔对上安佑的眼睛。
“你的共振核心再过三秒就会突破装甲临界。”安佑的语速极快但极稳。
“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把这股力气朝外放,炸了这个船坞,然后你的装甲永远修不好,一辈子当个碰一下就碎的废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