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在他胸口蹭了一下鼻子。
“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“拉钩。”
安佑低头,光从他卫衣里抬起脸,伸出小拇指。
安佑盯着那根小拇指看了一秒。
这个行为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属于“幼儿园级别的社交礼仪”,但光的表情非常认真。
安佑伸出小拇指,勾上去。
光的小拇指很凉,勾住他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光小声说。
“从生物学角度来看,碳基生物的平均寿命不支持一百年的——”
“闭嘴!”
安佑闭嘴了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,两个人站在台阶前面,小拇指还勾在一起。
邮箱上的波克基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它飘在半空,蓝色圆眼亮得能当手电筒。
安佑松开手指,退后半步。
“进去吧,夜间气温低,你穿得太薄了。”
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袖。
“你才穿得薄。”光瞄了一眼安佑那件沾满灰尘和水汽的卫衣。
“你身上什么味?铁锈味?”
“金属蒸汽的残留物。”安佑面不改色。
“学术研究的副产品。”
两人走进屋子,客厅的灯没开,彩子早就睡了,厨房桌上留着保鲜膜盖着的夜宵。
安佑坐在沙发上,从兜里掏出终端。
裂屏上的解码进度条跳了一下。
百分之九十一。
安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芯片里的数据量远超预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