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的眼眶又红了。
一颗眼泪从她左眼角滑下来,沿着脸颊落到下巴上,在月光下面亮了一下,滴在台阶上。
光用手背去擦,擦完之后又冒出来一颗。
安佑看着她。
他两世为人,第一世是个社恐死宅,跟异性说话都结巴。
第二世从出生开始就泡在实验室和宝可梦堆里,社交经验约等于负数。
面对哭泣的碳基生物,他的数据库里只有一条可执行的解决方案。
安佑往前迈了一步。
一只手伸出去,扣住光的后脑勺。
手指陷进她柔软的发丝里,掌根压在蝴蝶结发卡的金属扣上,有点硌手。
然后他把光往前拽,光的额头撞在安佑的锁骨上。
整个人被拉进了他的卫衣里。
安佑的另一只手绕过光的肩膀,搭在她的后背上。
力度不重,但箍得很紧。
“碳基生物在经历高强度焦虑后,皮质醇和去甲肾上腺素会持续升高。”
安佑的下巴搁在光的头顶,嗓音闷闷的。
“温暖的物理接触可以刺激催产素分泌,有效降低应激激素水平。”
光埋在他胸口,同样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“你能不能不讲课了。”
“不能。”
安佑收紧了一点手臂。
“讲课是我应对认知超载的自我调节机制。”
光的手揪住他卫衣前襟,揪得很紧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安佑能感觉到卫衣的布料被浸湿了一小块。
他没动。
手保持着搁在光后脑勺的姿势,拇指不自觉地蹭了两下她的头发。
“以后出门前会开消息提醒。”安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