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履从容地走到僵立原地的雷瑶身旁，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声音洪亮，充满了计谋得逞的快意。
“如此一来，为师这盘棋，才算圆满收官。”
雷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，随即垂下眼帘，对着雷破天恭敬行礼，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：“谢师尊夸奖。此乃瑶儿身为雷霆谷弟子，分内之事。”
只是那回应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呆滞。
“嗯，”雷破天满意地点点头，挥了挥手，“你先回谷去吧，顺便把那几个不成器的废物一并带回去，听候发落。待为师了结此间琐事，自会寻你。”
“是。”
雷瑶低声应下，不再看地上的瀚宇一眼，转身，机械地走向那些倒地不起的雷谷九子。
只是在身影即将没入谷口阴影的最后一瞬，她终究没能忍住，极快、极轻地回眸一瞥——目光落在那个浑身浴血、气息萎靡的身影上，那一眼，复杂得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哀戚，迅速隐没在黑暗里。
待雷瑶离去，场中便只剩下瀚宇与以雷破天为首的雷霆谷核心层。
雷破天志得意满地缓步走向已是强弩之末的瀚宇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。
“小子，如何？”
他居高临下，语气充满了戏谑，“任你奸猾似鬼，天赋异禀，最终，还不是要喝老夫的洗脚水？桀桀桀……说起来，你小子倒真有几分魅力，连本座刚才都有一瞬担心瑶儿会心软。好在，我雷霆谷精心培养的继承人，终究是懂得……何为大局，何为‘正道’。”
“呸！”
瀚宇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狠狠吐在雷破天华贵的衣袍上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，“好一个……冠冕堂皇的雷霆谷！好一群……道貌岸然的伪君子！如此下作阴险的手段……你们，也配在这中域立足？！”
雷破天被啐了一口，非但不怒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，仰天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！幼稚！小子，你还是太嫩了！你以为我雷霆谷是靠着一腔正气在这弱肉强食的中域站稳脚跟的？阴险狡诈？哼，历史从来只由胜利者书写！只要能达到目的，过程……不过是通往王座的阶梯罢了！”
瀚宇强忍着剧痛和阵阵袭来的眩晕，冷冷讥讽：“为达目的，不择手段？呵呵……如此说来，若我当时不出手，你还真会亲手掐死你自己的弟子，来完成这苦肉计咯？”
此言一出，雷破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仿佛被戳中了某个不愿提及的隐秘。
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，恼羞成怒地喝道：“小子！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！少在这里油嘴滑舌！你就乖乖在这绝望中，等待着血液流尽，痛苦死去吧！”
“谷主！”
一旁的雷冥罗急忙上前，他曾与瀚宇交手，深知此子的可怕，连忙劝诫，“此子诡计多端，手段层出不穷，决不可留丝毫喘息之机！依属下之见，应当场格杀，以绝后患！”
“是啊谷主！夜长梦多啊！”雷烈等人也纷纷附和。
雷破天目光阴鸷地扫过瀚宇，沉吟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：“既然如此……小子，本座便大发慈悲，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他俯下身，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威胁，“现在，乖乖将你所修习的所有功法、灵技，尽数誊写出来，本座可以赏你一个痛快，免受这流血殆尽之苦。否则……待你死后，搜魂夺魄，炼化神魂，那滋味，可比死难受万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