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怒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羞愧与慌乱。
他昨日确实在城西赌坊赢了钱,也确实丢了银两,这事他从未对旁人说起,可眼前这年轻人不仅算得清清楚楚,还扬言要去赌馆询问。
这下,他真的是没招了。
周围的围观路人也炸开了锅,纷纷对着壮汉指指点点,呵斥声此起彼伏。
“原来真是这壮汉撒谎!人家老先生没骗他,是他自己去过西方还不承认。”
“就是啊,人家小先生算得明明白白,还有证人,这下看他怎么狡辩!”
“赶紧给老先生道歉!年纪不小了,还这么鲁莽,冤枉好人,太不像话了。”
呵斥声像针一样扎在壮汉心上,他满脸通红,低着头,手足无措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犹豫片刻,他猛地抬起头,对着青衫老者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沙哑道:
“老先生,对不住,是我糊涂,冤枉您了,我不该冲动行事,更不该污蔑您是骗子,求您原谅我。”
青衫老者摆了摆手,神色温和:
“罢了罢了,知错能改就好,以后莫要再这般鲁莽,也莫要沾染赌瘾,谨记卦解所言,方能化解劫煞。”
壮汉连连点头,又对着陆言拱了拱手,满脸愧疚地说了句
“多谢小先生指点”,便匆匆挤出人群,朝着城东方向走去。
围观路人见事情解决,也纷纷议论着散去,临走前还不忘夸赞陆言几句,赞叹他年纪轻轻却精通卦术,心怀善意。
待人群散去,青衫老者转过身,对着陆言深深一揖,眼中满是感激:
“小先生,今日多亏了您出手相助,不然老夫今日恐怕难以脱身,大恩不言谢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片,铜片通体黝黑,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隐隐有微光流转,看起来并不起眼。
老者将铜片递到陆言面前,语气诚恳:
“这是老夫一点心意,还请小先生收下,虽不值什么钱,却也是老夫的一片感激之情。”
陆言见状,连忙摆手推辞:
“老先生客气了,举手之劳而已,怎能收下您的东西,万万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