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昏暗,鼓声闷响。
几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身影,在三楼阳台踩着步伐,挥舞长柄木刀。
直播间八百万观众全看傻了。
弹幕池停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卧槽!傩戏!这他妈是傩戏!”
“昨天百鸟朝凤送走,今天直接请神上身?”
“大半夜,红光配这面具,我隔着屏幕汗毛都竖起来了!”
“这哪是文化交流,这是砸场子!”
“大英说咱们虚构事实,陈处长直接把老祖宗的法事给搬过去了!”
“懂了,陈处长这是要把这泼天的富贵给接住了!”
“给老外来点小小的东方震撼!”
伦敦街头。
交响乐队的演奏戛然而止。
提琴手张着嘴。
圆号手瞪着眼。
指挥的棒子悬在半空忘了挥下。
西方人哪见过这阵仗。
原始,狂野,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。
没有扩音喇叭,只有一面牛皮大鼓。
敲鼓的李瞎子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精瘦的脊背流下。
木槌砸在鼓面,沉闷的回音硬是把交响乐的余韵敲得粉碎。
几个跳傩戏的大爷动作大开大合,每挥一刀,都带出苍凉的低吼。
广场上的老外吓得后退,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狂拍。
阳台正中,陈烨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保温杯,吸溜着枸杞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