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里有金发碧眼的高卢鸡本地人。
有非洲裔。
有中东面孔。
甚至有几个他认识的——刚才还在他展演前排坐着的本地美食记者。
此刻那个美食记者正端着纸碗,满嘴辣油,跟旁边一个中国大妈比划着什么。
皮埃尔的脚步顿了一拍。
但他很快恢复。继续往里走,镜头对准了锅台。
“让我们看他们在煮什么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“哟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。
皮埃尔转头。
陈烨叼着一根竹签子,手里端着红牛罐,连帽衫拉链敞着,围裙还没来得及系回去。
“莫朗先生。”
马禄昌的运动相机从另一个角度拍着,直播间画面同步切到了这个方向。
“来了啊。”
皮埃尔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陈烨。
两个直播间,同时捕捉到了这个画面。
皮埃尔侧过身面对陈烨,保持着他的职业微笑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东国的宣传官员?”
“宣传官员太难听了。”陈烨把竹签子从嘴里拔出来,“叫我厨子就行。”
“厨子?”皮埃尔用中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发音走调。
“你管这个叫厨艺?”他切回高卢鸡语对着镜头,助手实时翻译。
“一百口街边摊的铁锅,猪内脏和辣椒,纸碗和竹筷子——”
“你管这个叫美食文化?”
“在高卢,学徒在后厨站三年才有资格碰一把主厨刀。”
“而你们——随便支口锅,就敢在塞纳河边上摆摊卖猪下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