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际线统一后移,眼袋比卧蚕还大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公文榨干了的怨气。
马禄昌热情地给陈烨拉开椅子。
“来来来,小陈处,给您介绍一下。”
胖子指着那三人。
“这三个,全是咱们总局下面负责具体业务落实的哥们儿。”
“这位是三科的老王,这位是二科的孙干事,这是做新媒体的小李。”
陈烨刚落座。
三个中年男人齐刷刷站起身,端着装满五十度牛栏山的分酒器。
“陈处!久仰大名!”
“南江州超和东海州超的事儿,我们都听说了,您就是这!”
老王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羊肉片刚下锅。
杯子就撞在了一起。
这帮人绝口不提工作,全在倒苦水。
老王扯开领带,大倒被形式主义折磨的辛酸泪。
小李诉苦说每天编那些没人看的公众号推文,头发掉得能做个掸子。
几杯酒下肚,陈烨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到底是基层干活的兄弟,苦逼程度全国统一。
只是,这酒喝着喝着,味道又不对了。
“小陈处,养金鱼呢!”
老王指着陈烨杯底剩的一口酒,满脸通红地嚷嚷。
“感情深一口闷,您是不是看不起咱们这帮苦哈哈的办事员?”
陈烨脑瓜子一嗡。
怎么又他妈是这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