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，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摆摆手走了。
江涛靠在椅背上，怔怔地看着赵老头走出院门的背影。
这又有什么办法呢？
这件事必须温和处理，必须得慢慢来。
一旦操之过急，刺激了陈家人，闹起来谁都不好收场。
他只能把姿态放到最低，先摸清底细再说。
只要陈家真把小九当亲生的待，他远远看一眼就够了。
要是陈家有什么难处，他就偷偷帮一把，就当还债。
除非哪天陈家亏待了孩子，或者她自己愿意回来。
那另当别论。
不过，说一千道一万，他还是希望小九能回来。
那是他的亲骨肉，是他亏欠最多的一个孩子。
别的丫头好歹在他跟前长大，虽说以前日子苦，但总归是一家人在一起。
唯独小九，刚出生就被送走了，连口亲娘的奶都没吃上几口。
可陈家没有自己的孩子，好不容易得了小九，养了有一年了，感情早就不是收养那么简单了。
在陈家人眼里，那就是他们的亲闺女，是他们捧在手心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头肉。
他凭什么去要？
除非……
除非陈家自己有了亲生的孩子。
如果那户人家怀上了自己的骨肉，那小九在陈家的处境就不一样了。
不是说他们会虐待小九，但有了亲生的，收养的终究隔了一层。
到那时候，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。
但这种事会可能发生吗？
不过是自欺欺人，一种美好愿景罢了。
江涛起身朝院外走去。
算了，先看看赵叔回来怎么说吧。
“老板，这次刘主任拉走的鳗鱼有一千五百斤，船上还有两百斤左右。”
朱师傅和王大头跟着刘主任的卡车去渔船卸鱼，忙活了一早上，这会儿才从村口走回来。
昨晚那些鳗鱼光顾着往水箱和活水舱里倒，也没顾上称重。今早他们把卡车水箱里的先捞出来过秤，又把鱼护桶和水箱里的也捞出来称了，这才一千斤。
新卡车还能装，又从活水舱里捞了五百斤，凑到一千五百斤。
装好鱼，卡车直接返程，把他们俩捎到村口就停了，两人自己走回来的。
其实，刘主任倒是不吝啬送他们到门口，只是江涛让他早点去县城处理，也就没多客气。
“嗯，辛苦了，赶紧去吃早饭吧。”
江涛抬手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八点多了。
乡下人起得早，五六点天刚擦亮就爬起来，忙活到现在也才八点，搁在城里，这个时间有些人还没起床呢。
“行，我们先去洗漱。”
朱师傅和王大头没多废话，径直朝西附房的卫浴间走去。
两人几十年的习惯在那儿摆着。
不刷牙不洗脸，自己都不好意思上桌，倒是不用江涛像盯铁牛那样三令五申地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