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却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?
江海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,又酸又胀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这个草编厂副主任,如今要为工资发愁,要被厂长指着鼻子骂?
而江涛,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,现在院子里鱼虾成堆,连孩子喝个汽水都整箱买?
这世道,真是瞎了眼!
“大哥,你怎么又来了?”
江涛眉头微皱。
待会刘主任就要过来拉货,他哪有空跟江海掰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闲话。
江海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,听见江涛这语气,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。
“老三你怎么说话的?”
他梗着脖子,“我是你大哥!我来自家弟弟这儿,还要提前预约不成?”
江海将今天在厂里受的那些窝囊气,一股脑全撒在了江涛身上。
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赵老头放下汽水瓶,冷哼一声,“我说江海,你这脸面是哪里来的啊?”
他最看不惯江海这副高高在上的官腔。
“当初涛子家里揭不开锅、几个丫头饿得面黄肌瘦的时候,也没见你这大哥伸出过一根手指头!现在涛子凭自己的本事翻身了,你这当大哥的倒是来得勤快!”
赵老头的话像连珠炮一样,丝毫不留情面。
江海气疯了,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赵老头你算老几?我自家兄弟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我哪有天天来,我不就是来了几次!”
“对啊,”
赵老头嗤笑一声,慢悠悠补了一刀,“平时不烧香,临时抱佛脚。现在知道来求人了?”
江海顿时哑口无言。
是啊,他对江涛一家从来是不闻不问,凭什么他会觉得江涛会帮他?
这突如其来的醒悟,像一盆冰水,将他从头浇到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