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啊……裘无命!
是了,算算时辰,这老家伙该启程回返了。
无双城既敢血洗侠王府,必已出卖吕义。
怕只怕……吕义那蠢货还在外纠缠,寻由头绊住那老鬼……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惊雷再炸,雨势更疾!
雄霸在风雨龙卷中与独孤一方三人高速碰撞、缠斗,真气剧烈消耗,心中那抹刚升起的光亮又迅速沉了下去。
天公不作美……
如今只能寄望于吕义在岭南经营多年,侠王府或有忠心死士能拼死送出消息……
或是那老家伙,能多生个心眼,早早察觉端倪,火速回返……
否则的话……
此等天况,二人若无察觉,极有可能避雨而不回。
独孤一方这三人配合默契,攻势如潮,再缠斗下去……
恐怕真到了不得不……弃车保帅之时!
雄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攻势却愈发凌厉,在这风雨飘摇的绝境中,做困兽之斗。
此刻,西江之上,浊浪排空。
墨云似压着江面翻涌,暴雨如天河倒泻,将楼船砸得吱呀作响。
船身随狂流颠簸,距砚洲岛已不足五里。
晦暗雨幕中,便是连吕义都已望见了远方孤岛那朦胧轮廓。
只见甲板上,吕义忽地张开双臂,任风雨抽打衣袍,双眼死死凝望前方岛屿轮廓,似要将这人间最后景象烙入眼底。
二楼上的裘图则在暗中思索自己该如何救场,方能让雄霸对自己感恩戴德足够重视。
而后又该如何处置独孤一方。
哎呀——还真是想不到放虎归山还不让雄霸生疑的由头。
思索间,裘图摇了摇头,不紧不慢提起茶壶,欲添新茶。
就在茶壶微倾刹那。
突然——
裘图整个人僵在当场!
下一瞬,猛然转头望向北方朦胧群峦,双目周遭紫黑筋络如蚺蛇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