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檐之上,青衫白发身影似一缕被疾风吹散的青烟般,毫无征兆凭空消失。
月华依旧,檐角空寂,仿佛那里从未有人伫立。
唯余风声呜咽,群鸟惊啼。
一刻钟后。
西江下游,远离砚洲岛的一处江面。
月光清冷,铺洒在宽阔江面上,波光粼粼,随水波无声晃动。
四下寂静,唯有江水轻拍岸石细碎声响。
忽然,“哗啦”一声水响,一颗头颅破开水面,带起串串水珠,正是吕义。
但见他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,大口喘息着。
就在这时,一阵密集的“嘎嘎”嘶鸣声骤然划破夜空,自身后传来。
吕义闻声,猛地回头望去。
只见皎洁月轮之下,砚洲岛方向,一大群黑影正振翅掠过夜空,向着此方飞来。
三日?
三日后便尔等死期,趁着现在好好睡几个香喷喷的大觉吧。
但见吕义嘴角戏谑冷笑勾起一瞬。
旋即,不再停留,辨明方向,深吸一口气,身体如游鱼般再次没入水中,双臂划动,朝着南岸奋力潜游。
须臾,便见湿漉漉的身影悄然攀上南岸乱石滩。
他迅速拧了拧衣袍的水,警惕地扫视四周,随后身形一闪,窜入烂柯山脚那片茂密幽暗的树林之中。
甫一入林,吕义便全力施展轻功,纵身掠起,足尖不断轻点虬枝。
整个人仿佛一道融入夜色的灰影,在繁茂林木间疾速穿行,沿着起伏山势一路向上飞掠。
夜风灌满袖袍,枝叶不断从身侧擦过,发出连绵不绝的簌簌之声。
不多时,四下里光线骤然昏暗,他已登临山顶。
此地古榕盘踞,枝干如龙,巨大树冠层层叠叠,几乎将头顶那轮皓月完全遮蔽,只在缝隙间漏下几柱惨淡清辉。
就在这幽暗之中,吕义身形猛地一沉,足下发力,一连串急促踏枝声骤然响起。
然而这声响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