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头轻蹙,将沁出血珠的指尖含入口中。
“各方舵主已到,少帮主请问,夫人何时前去听事?”
林夫人声含威仪如常,却隐有一丝倦意道:“让他先主持着,账本记事我自会后续查验。”
待丫鬟脚步声远去,她将新衣仔细叠好,抬头望向铜镜。
但见镜中人云鬓微乱,神色略显憔悴。
她下意识理了理发簪,低声喃喃道:“气色这么差,会不会太显老了……”
随即自嘲一笑,“何来显老?本就是老了。”
“还不自知……”
她起身走向衣柜。
只见柜中整整齐齐叠放着十数件男子衣袍,都是这些年来她一针一线缝制的。
将新衣放入,关柜时目光不经意掠过墙上悬挂的长剑。
指尖抚过落满尘埃的剑鞘,她轻声自语道:“多久没练剑了。”
话音未落,已取剑而下,推门而出。
水榭四周帷幔随风轻扬,四下无人。
林夫人握剑而立,片刻迟疑后,终于拔剑出鞘。
初时剑招生疏,但随着剑光流转,身形渐开,步伐愈稳。
寒风拂过衣袂,剑势却愈发凌厉,如欲斩断这些年所有的沉寂。
剑锋破空之声不绝,身形起落之间,当年那个飒爽的身影又在寒光中依稀重现。
约莫一盏茶后,曲非烟自月洞门缓步而来,衣袂飘然。
林夫人剑势稍顿,二人相视一笑,并未言语,却有几分默契流转其间。
但见林夫人剑招再起,曲非烟则踱至池边,蹲下身以手拨动池水。
最后将掌心沉入水中片刻,竟有一尾锦鲤游近,在她掌心徘徊不去,宛若故识。
忽然——
“轰隆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