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沧浪却只觉听得分外刺耳。
喉间干涸如焚,却不敢以唇边酒润之。
渐渐地,席间声浪止歇,至最后一瞬,戛然而止,四下归于寂然。
唯余寒风拂波,鸟雀惊鸣,回荡于耳。
远处水面上,裘图徐步踏来。
身着赤红鎏金劲装,如焰似血。
长发倒梳如瀑展,额前一缕垂发恰似龙须倒钩。
左手背负于后,铁手自然斜垂于腹前。
所过之处,鱼跃溅浪,四散退避。
恍如过江猛龙。
群雄注目,默坐于席,沉气闷息,人犬无吠。
不消片刻,裘图便已行至溪流之中,踏步荡波,身形平稳。
抬脚踩着水中石桩,一步一步上得岸来。
步履沉稳如伐,面容刚毅无波。
复行至石桥,顿步驻足,虎目半阖,斜睨群雄。
端杯者不敢落盏,抚掌者不敢收笑。
心擂如鼓却紧气游丝,汗滴润眼却垂手难抬。
全场气氛压抑至极,几欲令人窒息。
数息后,裘图抬手抱拳,不语。
下一瞬,群雄齐齐拱手回礼,动作之整齐,仿若早已在心底排练千百遍。
包括林沧浪乃至先前出言不逊之徒。
混迹武林者,没有傻子。
能于水面行步如常,此等轻功造诣,惊世骇俗,必是内力渊深之辈。
在裘图出现后,林震南终是松了口气。